江父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旁的氣氛已經變了,語氣越來越興奮,越說越來勁。
“你爹我這輩子談過多少生意,但這一筆,絕對是談得最漂亮的一筆!他們失散這麼多年的女兒,讓我給找到了!你說他們敢不跟我籤合同嗎?!”
他渾身都燥起來了,把煙徹底往菸灰缸裡一按,搓了搓手,又開始吹噓自己是怎麼佈局的。
“他們白家過來找女兒這件事,別人把這件事也就當個八卦聽聽,可你爹我早在好幾天前就開始佈局了!聚會結束的那天晚上,白家就順著我給的線索,把那對雙胞胎給找著了!”
他說到這裡,又感慨起來,連連搖頭晃腦。
“唉,兒子,你是不知道啊,那一對丫頭長得是真的俊啊!被人養得白白胖胖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
他一個人在那兒吹得興高采烈,唾沫星子亂飛,甚至還站起來比劃了兩下,模仿白景天當時握著他手的樣子。
可身旁卻始終沒有半點反應。
江父說著說著,也總算是察覺到不對勁了,收了話頭,轉頭看向自家兒子,疑惑的喊道:
“兒子?”
江沐陽正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那裡,露出了炎拳阿格尼同款的絕望表情。
江父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推了他一下。
“嘿,跟你說話呢!今天大喜的日子,你這副吃屎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他沒好氣的又推了他一下,恨其不爭的說:
“老爹都幫你打通白家這條路,幫你把後路全鋪好了,你怎麼不笑笑啊?”
江沐陽緩緩的,極其緩慢的轉動著僵硬的脖頸,把視線挪到自家老爹的正臉上。
他的嘴唇動了又動,顫了又顫。
最終,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音節。
“......爹。”
可觀測宇宙以來最絕望的一聲爹。
...........
與此同時,婚房內。
沈小柚正坐在一張小小的凳子上,身後圍著好幾位國際頂級的妝容師。
每個人手裡都捏著刷子或著粉撲,幫她打理著妝造和髮型。
鏡子裡的她穿著一條潔白的定製婚紗,裙身用蕾絲一層層疊起來,從腰身往下散成蓬鬆的裙襬,像一朵綻放的梔子花。
頭紗鬆鬆的別在髮間,垂下來的薄紗末端綴著細碎的水晶,一動就跟著晃,晃得滿屋子都是星星點點的光。
妝容師替她描好最後一筆唇色,是淡淡的蜜桃粉,跟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搭配得剛剛好。
沈小柚看著鏡子裡被打扮的截然不同的自己,眼睛亮亮的,心裡既害羞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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