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女警朝林七和齊媛媛笑了笑，“你們可以走了。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林七愣住了。
他看了看女警，又看了看門口依然站著的霍琛，腦子裡轉了一圈，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沒多問，站起來把剩下的熱水喝完，杯子放在桌面上，朝女警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跟著齊媛媛一起往門口走。
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了。
初夏的凌晨天光從東邊漫上來，把遠處樓房的輪廓勾出一層淡藍色的邊緣。
霍琛站在門口的臺階下面，淺灰色襯衫的領口被晨風吹得微微翻動，露出一小截鎖骨上方的皮膚。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林七身上。
“我送你們。”他說。
這句話是對著兩個人說的，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從始至終只看著林七一個人。
齊媛媛挽著林七胳膊的手又緊了一分。
她往前邁了半步，把林七擋在身後半個身位，仰起臉對著霍琛笑了笑：
“不用麻煩先生了，我送棲棲回去就行，我家和她家順路。”
霍琛的目光從林七臉上移開了一瞬，落在齊媛媛那張仰起的圓臉上，很輕地一掃，然後又回到了林七身上。
他想到自己剛才瞭解到的情況，眼底的神色深了一瞬，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才一個晚上沒看著，身邊又多了個女孩子替她擋在前面。
霍琛：“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林七的輔導員，霍琛。”
“林七拜託我照顧他表妹，在此期間，林棲的一切事宜由我負責。”
說完，霍琛收回目光，伸手拉開了停在路邊的車門，微微偏頭示意了：“上車吧。”
齊媛媛拉著林七胳膊的手鬆了一瞬。
輔導員？她心裡那根繃緊的弦鬆動了一截。
怪不得這個男人大半夜出現在派出所，原來是學校那邊的人。
她聽過林七這個名字，林棲來酒吧上班的時候說過她是替她表哥幹活的，表哥叫林七，學校有事也是她去辦。
那霍琛作為林七的輔導員，對錶妹林棲多關照幾分，似乎也說得通。
可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齊媛媛就發現了端倪。
霍琛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看到冠冕堂皇的，但是看向林棲的眼神不對。
齊媛媛在酒吧幹了兩年，見過太多男人用各種眼神看各種女人。
霍琛此刻看著林七的眼神，不該出現在一個“輔導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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