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七心中嘲笑S說話也不管用的時候，就見況野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好，我走。”
他應承道：“只要你別生氣，我現在就走。”
他轉身，皮鞋碾過地面上的碎石，好像帶了無盡的怨氣。
林七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點了點耳機，“你耍我好玩嗎？”
他已經反應過來，S剛才是故意學著況野說話，讓自己產生了兩個人共用同一聲音的錯覺。
林七惱怒：“萬一況野因為我那一拳頭生氣打我怎麼辦？我一個人站在巷口，他一個大男人，真要動手我連跑都來不及......”
話音未落，耳機裡的S不可節制的大笑起來。
那笑聲穿過變聲器的電流，貼著耳膜癢癢地爬進來。
“我也沒想到，”S慢悠悠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玩味，“你會獎勵況野。”
“什......”
“按照我的觀察，”S打斷他，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他不會因為你那一拳生氣打你。”
林七皺著眉，等著後半句。
風從巷口灌過來，掀了掀他的髮梢。
S的聲音貼著耳機滑進來，帶著一點近乎於愉悅的笑意：“他只會想上你。”
林七咬牙切齒地對著手機低吼：“你有病吧？”
“為什麼生氣？我說的是真話啊。”
“真話？”林七怒極反笑，嘴角扯出帶著冷意的弧度。
他轉了轉剛才打況野的那隻拳頭，指關節還微微泛紅，紗布邊緣蹭著掌心。
“好啊，那等你來見我的時候，我也好好獎勵獎勵你。就按今天這個標準來......你試試看能挨幾下。”
話音未落，一股溫熱的氣息忽然從身後貼了上來，快得他沒有絲毫預兆。
緊接著一股力道抵住了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往前推了半步，抵在了巷尾那面凹凸不平的磚牆上。
昏暗的晨光照不到這個角落。
頭頂那盞壞掉的路燈徹底熄了，兩側的牆壁把所剩無幾的光線切割成一條窄窄的縫隙。
林七的臉幾乎貼著粗糙的牆面，磚縫裡殘留的潮氣撲在鼻尖上，冰涼潮溼。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修長的手指探向他的耳側，不緊不慢地，像拆一件包裝妥帖的禮物。
那隻手捏住了耳機線的接頭，輕輕一拔，耳塞從耳道里滑出來，金屬插口從手機孔裡抽離的瞬間，電流聲消失了。
微涼的指腹擦過他耳廓的邊緣，從耳垂下方慢慢滑上去，沿著那一圈薄而軟的皮膚，極輕地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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