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跪在他房間門口。
姿態卑微，膝蓋著地，小腿貼著走廊的地毯，脊背微微弓著，頭低著，散落的頭髮遮著臉。
女人的姿態和昨天一模一樣，像一隻被規訓慣了的動物，天亮之後就自己走到了主人的門口，乖乖地跪在那裡等著。
林七嚇了一跳。他蹲下去，兩隻手去扶她的胳膊，聲音急而低：“你跪在這裡幹什麼？起來。”
女人抬起頭來，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林七看著她那張仰起來的、茫然無助的臉。
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畫面——燈光照進那張乖乖張開的口腔，一片猩紅，空蕩蕩的。
林七他深吸了一口氣，嗓子堵得發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咒罵，聲音低而狠：“那群變態......道貌岸然、衣冠禽獸、人面獸心......”
他站在走廊裡，一手扶著女人的胳膊，一手攥著拳頭，把能想到的詞一個一個地往外罵。
就在這時，林七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激昂的聲音。
“好！”
林七轉身看去，就見霍琛站在樓梯口，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拍了兩下，掌心相擊的聲響在走廊裡迴盪。
他笑容燦爛，整個人靠在欄杆上，像在看什麼精彩的表演：“阿七有文采，罵得好！”
林七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嫌惡。
他罵那些人，霍琛拍手叫好，看似站在他這邊，可在林七心裡，霍琛和那些人都是一類人。
霍琛要是知道，估計會高聲喊自己冤枉。
在霍琛心裡，那些人根本不算什麼。
他不替他們辯解，也不覺得被罵了有什麼不對。
霍琛根本不在乎那些人，連跟他們有交情都懶得有。
除了林七，所有人對霍琛來說都一樣，不值得放進眼裡。
可顯然，林七並不難認為。
“一丘之貉。”林七盯著他，一字一句的，“狼狽為奸。”
霍琛笑了一聲，從樓梯上走下來，兩步跨到林七面前，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把林七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語氣裡全是委屈：“冤枉啊阿七，我和他們可不一樣......”
林七沒搭理他。
他把肩膀從霍琛的手底下抽出來，彎腰把女人從地上扶起來，一隻手牽著她，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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