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偏了偏頭，嘴唇貼著林七的耳垂，笑道：“你今天好不一樣啊......”
此話一齣，林七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偏過頭去對著霍琛的肩膀就是一口。
他咬得很用力，牙關合攏的時候隔著襯衫布料也能感覺到那層皮肉底下肌肉的硬度。
霍琛嘶了一聲，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剛才那一口正好落在之前被林七砸過好幾拳的位置，舊傷還沒好利索，又添了一圈新的牙印，隔著襯衫都能看到底下隱隱泛紅的一圈。
霍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沒什麼火氣，倒像是在看一隻鬧脾氣的貓把沙發抓花了。
他把林七從洗手檯上抱下來，拿了條幹毛巾給他胡亂擦了擦身子，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把他抱到床上。
自己在床邊坐下，拿起另一條毛巾，開始給林七擦頭髮。
動作很輕，指尖攏著溼漉漉的髮絲，一點一點地把水吸乾，連發尾分叉的地方都捋得仔仔細細的，好像幹了十幾年伺候人的老僕，耐心得不像話。
伺候人的耐心細緻，被伺候的林七卻是不耐煩。
他偏過頭，想要擺脫霍琛。
頭一動，頭髮被毛巾絞著，頭皮猛地一扯，疼得林七倒吸一口氣。
霍琛的手停住了，按著他的後腦勺往回正了正，嗓音低低的：“別動。”
林七扭了扭肩膀，大大咧咧地把手一揮：“哪裡要那麼麻煩。不過溼了一點，等會自己就幹了。”
霍琛把毛巾往旁邊一擱。
毛巾搭在床頭櫃邊緣，半截垂下來。
霍琛低頭看著林七，似笑非笑：“好啊。那我們繼續剛才的事情？”
他說著就伸出手去，朝林七的方向探過來。
林七整個人往床另一頭一縮，動作快得像條被踩了尾巴的魚。
他伸手一把抓起剛才被霍琛扔在床頭櫃上的那條毛巾，扭著臉遞回去，一句話都不說，可手上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擦，接著擦。
霍琛低頭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條毛巾，又看了看林七那張連耳朵尖都紅透了的臉，笑了一聲，伸手接過來，重新坐回床邊，繼續擦。
這次沒擦兩下，手機就響了。
霍琛從兜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那點愉悅很快收了回去。
他站起來，把毛巾擱回床頭櫃上，低頭看了林七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門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往外去，越來越遠。
林七坐在床上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又等了幾分鐘，確定人走了，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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