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的字歪歪扭扭地躺在那裡，最後那個感嘆號畫得又粗又重，把板面都戳出了一個小小的凹痕。
林七沒想到那群女孩都那麼可憐了，還會有人想要害人。
她們每一個人都已經被逼到了絕境，可居然還有人會在絕境裡對更弱小的人動手。
林七著急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那些想殺你的姐姐最後怎麼樣了？莊園沒有人管嗎？”
小雪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
她低下頭，在白板上寫得很慢：“當然會管啊。他們不允許自殺的。”
林七皺了皺眉。
“我們住的房間什麼都沒有。”
小雪繼續寫，筆畫平鋪直敘，沒什麼起伏，“連窗戶都封得死死的。所以很多姐姐都是選擇不吃藥死的。”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不過莊園裡的人也管不到那些姐姐身上了。因為她們都在莊園裡的人找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死了。”
林七的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
他想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答案實在是太簡單了。
那些女孩知道自己遲早會被折磨到死，所以在被折磨死之前，她們先做了決定。
自己動手，或者讓別人幫自己動手。
“她們總是這樣，哭著把對方掐死，然後再祈求別人對自己下手利落一點。”
小雪寫完這一句，把白板往林七的方向推了推。
林七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他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最後深吸一口氣，想到了什麼，從一片模糊的思緒中找到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她們想要掐死你的時候，有說過什麼嗎？”
小雪搖了搖頭。
她拿回白板，寫：“沒有。只說想要帶我離開。”
“帶你離開？”
“嗯。”小雪點頭，又在白板上寫，“她們說，與其在這裡受苦，不如一起走。”
林七愣了幾秒，淚如雨下。
那些女孩想掐死小雪，不是恨她，不是要害她。
她們想帶她走。離開這個莊園，離開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
她們覺得死是唯一的出路，而她們想帶著小雪一起走，不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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