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侄女,王芳舒一陣誇,就差把人誇成天上的仙女,聽的秦鈺晴腦瓜嗡嗡的。
“汪老師,你侄女在工廠幹什麼?”
問到具體工作,王芳舒語氣頓了一下,斟酌措辭:“現在還是工人~不過等結婚以後,廠裡領導許諾,肯定會把統計員的崗位分給我侄女。”
“你也知道領導怕小姑娘不能服眾,結了婚這事就能成,以後坐在辦公室裡,下班也早,肯定能照顧好周同志。”
“到時候倆都是幹體面工作的,這小日子不是紅紅火火。”
“你說是吧?”
說到這,王芳舒眼神在秦鈺晴臉上打量著,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秦鈺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敢多說。
這還沒結婚就算計上,是想借周昂的身份幫忙調崗。
從車間工人變成坐辦公室的統計員,這不僅是身份的跨越,更是整個家庭命運的轉折。
這還沒見面呢,就給她侄女安排上了金飯碗。
她以前真沒看出來王芳舒這麼精明算計,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
秦鈺晴當下心裡有了計較,就算那什麼王菊蘭再好,一家子算計,周昂的日子也不好過,要是因她在裡面牽線搭橋,成了這個因緣。
那她這一輩子也良心不安。
秦鈺晴硬是調整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王老師,我知道了,回頭我跟我物件說說,我還是那句話,成與不成,我只傳話。”
“有你這句話,還能不成?”
王芳舒覺得只要秦鈺晴牽了這個線,有九成把握是沒問題的,身後有政委公公,多少給給面子。
秦鈺晴聽了很不舒服,但還是裝作聽不懂:“王老師,你這可給我戴高帽,我就說了,我是傳話的。”
“緣分這事還要看當事人,他倆要是覺得合適咱們就等著喝喜酒,但是他倆看不上眼,咱也不能強摁頭。”
“要不然回頭人家說咱一個包辦婚姻,這罪名我是擔不起,要是這樣您就找別人,這活我不敢接。”
“我在沈家我說話也不算數,上面有公婆,下面有我物件當家作主,我貿然當了這個媒人,已經是自作主張,萬一出了事,讓沈家跟周家結了怨。”
“以後見面都尷尬,要是因我影響了他們的聲譽跟關係,我也會被罵的,我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秦鈺晴一邊講道理,又把公婆搬出來,讓王芳舒收斂一些。
如今倡導人人平等,戀愛自由,包辦婚姻是被嚴厲批評的。
“王老師您說是不是?我這個做兒媳的,公婆跟物件都在,哪有我當家做主的道理?”
王芳舒心裡有點不舒服,早就知道這秦鈺晴不好對付,沒成想腦子轉的就是快。
訕訕一笑:“你說的對,但這事你還是先幫我忙問問,多說說好話,你是沒見我侄女兒,見了你也得誇好,廠子裡的人誰不誇我侄女兒,我那妹妹、妹夫一家也是頂好的~”
秦鈺晴又聽了一頓誇獎,看著王芳舒那雙期待與算計的眼睛,知道現在駁了她的面子,以後在學校日子怕是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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