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弟弟?我在這個家裡……又是怎樣的存在?在你們眼裡,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少年的眼中是敬仰與依戀的光芒:“你是這個家最沉穩的基石啊!自幼年起,你便學會了將所有的委屈,如夜露般,悄無聲息地嚥進心底,從不肯讓這份重量,落在爸媽的肩頭分毫。你從不喊苦,從不喊累,無論家裡遇到多大的風浪,你總是擋在最前面!你是我們全家人,賴以安身立命的、無聲的港灣!”
“懂事”與“犧牲”這兩個詞,化作沉甸的磚石,由少年的雙手捧著,壓在病患小姐心頭。
如果她是基石,如果她永遠在嚥下委屈,如果她永遠懂事乖巧地撐起一切……那她自己的喜怒哀樂呢?那些被嚥下去的夜露,都到哪裡去了?
“若我真是這般,將所有委屈都默默吞嚥的人……”
“那麼,那些被我嚥下去的話語,那些被我壓在基石底下的痛苦……此刻究竟,都沉澱在了哪一片深海?我真的……從不感到累嗎?”
少年有些不解:“姐姐,你不必想這麼多。你現在受了傷,你只需好好養傷,家裡的一切都有我。等你好起來,你依然是那個最棒的姐姐。”
“好……好,我會的。”
少年退出房間。
燈光收束,那束灰藍色的追光重新縮窄,將病患小姐一人,籠罩於光圈之下。
三重面相的記憶,究竟何物為真?
……
話劇的前半段結束。
“太絕了!白潯,你剛才這段表現簡直神了!”
許志君整個人亢奮的像起飛一樣:“說實話,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天生的演員,感覺不像演的!”
白潯有點入戲,社長這麼一說,她有些不經誇:“社長你過譽了……我只是順著臺詞的感覺去演的。”
莫名的窘迫,白潯習慣朝顧厭看去。
彼此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撞上。
?!
白潯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立刻冷下臉看把頭別向一邊。
“是真的演得好,我感覺要不是真情實感地代入進去,很難演得這麼打動人。”
林悅曦也誇起了白潯。
顧厭若有所思的觀察。
在劇情推進到戀人靠近,彼此肢體接觸的時候,顧厭原本以為白潯會因為戲外的僵局,產生下意識的躲閃或者僵硬。
可是沒有。
白潯當時任由他握著,似乎還有點依戀?
下意識的生理反應和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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