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今天的肚子，從早上開始就不太對勁。
起初只是隱隱地絞痛，後來愈演愈烈。
他忍了半場會，面上似乎毫無波瀾，心裡卻在瘋狂祈禱：別在這裡，別在校長旁邊，別變成全校通報。
散會後，他夾著腿穿過行政樓走廊。
目標明確，三樓最裡面那間男廁。
“最裡面那間，平時沒人用，乾淨。”
一通宣洩。
“呼——”
幸好沒有拉在褲兜裡，真是無屎一身輕。
周主任享受著腹部的空曠，準備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像往常那樣摸向廁紙，空空如也。
又摸了一圈，是真的，一、張、都、沒、有。
“不可能啊……”
周主任努力回想，保潔阿姨是不是今天忘了補？還是新來的臨時工偷懶？他甚至想抬頭看看，那個裝紙的盒子是不是換了個地方。
但牆上空空蕩蕩，而自己菊花還沾著屎。
擦完屁股的紙一般是直接混著糞便衝進下水道,他就算想用別人擦過的紙也不行。
這是一件很令人絕望的事情
不能慌，領導最重要的能力是應急管理。
手機在，可以打電話。
但打給誰？同辦公室的小李？
不行，那小子每次開會都跟他頂嘴，知道他沒帶紙，明天全系都能傳成“周主任拉屎不擦屁股”。
打給老婆？老婆在上班，而且會因為這種事被唸叨半年。
打給保安？保安不負責遞紙，就算幫忙，他以後每次見人家，都會想起今天。
“不能叫人，絕對不能叫人！”周主任迅速否決了這個選項。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自給自足。
周主任輕輕把廁所門推開一條縫，外頭很安靜，上課時間，走廊空無一人。
他屏住呼吸，蹲著一點一點往外挪。
是的，他打算挪到隔壁間去，那裡應該還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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