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望著白虎，神情卻漸漸複雜起來。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丫頭，它這是在託孤。”
蘇青澄頓時一怔。
九叔繼續說道：“你仔細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這頭白虎從剛才開始，其實就一直在強撐著。”
“它體內那口氣早該散了，只是放心不下腹中的孩子，所以才始終不肯死。”
“現在兩個小傢伙已經平安生下來，它最後的心願也算了結了。”
說到這裡，九叔看向蘇青澄腳邊的虎崽。
“或許是因為你剛才救了它，又親手幫兩個孩子出生。”
“也可能是它感受到你身上的善意，所以才會在臨死之前，把幼崽交給你照顧。”
聽完這番話，蘇青澄心裡頓時一沉。
果然，無論人還是妖獸，只要做了母親，到了真正危急的時候，那股護住孩子的執念都一樣強烈。
先前為了避免白虎誤會自己等人想傷害幼崽，九叔一直沒有主動靠得太近。
後來距離拉近之後，他才真正察覺白虎身體的異常。
雖然蘇青澄已經替它用金瘡藥止住不少外傷，可白虎體內的生機依舊在持續衰敗。
九叔稍微一推斷，便大概明白了原因。
之前狼群圍攻時，白虎很可能已經動了胎氣。
為了保住腹中的幼崽，它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強行護著孩子。
如今兩個幼崽平安落地，那股一直支撐著它活下去的執念也快消散了。
甚至此刻，九叔已經能感受到白虎的魂魄開始隱隱離體。
就在這時，附近又悄然出現了兩股不同尋常的陰氣。
這兩道氣息與亂葬崗那些鬼物截然不同。
雖然同樣冰冷，卻沒有半點邪祟的陰煞，反而透著一種森嚴、中正的感覺。
九叔幾乎立刻便判斷出來。
陰差到了。
他沒有特意開啟天眼，只朝兩股陰氣所在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沒有繼續窺探。
蘇青澄身負九幽鳳體，本就比尋常修士更容易感知陰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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