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趕路，一邊往道路兩側撒紙錢，嘴裡還時不時高喊。
“陰人走腳——”
“陽人避讓——”
蘇青澄看得一陣新鮮。
不管前世還是穿越以後，她都只在電影裡見過趕屍。
按照她原本的印象，趕屍匠應該站在旁邊搖動攝魂鈴，再利用法術牽引屍體自行跳躍前進。
哪想到四目根本不是那種玩法。
這位師叔竟然自己帶頭蹦。
一人一群屍，就這麼整整齊齊在深山裡跳。
剛出發的時候，蘇青澄還特意舉了根火把照路。
結果沒走多久，就被四目直接吹滅，順手扔到了一邊。
於是接下來的路，就只剩四目懷裡那盞昏暗油燈，以及天上慘白的月光能勉強照明。
偏偏趕屍又不走官道。
一路專挑那些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小路。
本來就黑，再被山林一擋，腳下幾乎看不清。
而且趕屍這活實在無聊。
除了趕路還是趕路。
蘇青澄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叔。”
“你每天這麼帶著它們一起跳，不累嗎？”
四目頭也沒回。
“累？”
“當然累。”
“你以為趕屍是坐轎子啊？”
“有時候一跳就是整整一晚上。”
說完，他又提醒一句：“還有，別一口一個死屍。”
“規矩裡得叫顧客。”
蘇青澄眨了眨眼。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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