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未來一片光明。
“方白同學。”
“到！”條件反射一般，方白應聲。
“結束會議後來辦公室一趟。”年級張主任在主席臺旁邊點名。
二十分鐘後，大會散場，大家各自回班。方白來到年級主任辦公室。
“你確定要選寒炁？”張主任抬頭看他，目光裡帶著審視。
“對。”方白站在辦公桌前。
“同時申請用你父親的軍功換取一道稀有靈資？”
“對。”
張主任翻了翻方白的檔案，沉吟了一會兒。方白注意到他翻到了父親那一頁，停留了兩秒。
“學校尊重每個學生的選擇。”張主任把檔案合上，語氣比方才軟了幾分，“不過出於個人建議，我推薦你考慮火德赤炁。靈資比紫炁容易得，雖然修煉不快。
但同階段修士對比要遠遠強於寒炁，只比紫炁低一籌。你父親的軍工，換一道赤炁靈資綽綽有餘。”
出於對烈士子女的好感，張主任給了方白另一個選擇。方白點了點頭：“張主任，我會好好考慮的。”
“嗯。回去吧，後天下午兩點之前，隨時可以找我修改意願。”
回到高三一班，方白坐下來，班主任梁曉正在講臺上逐條分析各道統的優劣。教室裡亂糟糟的，周圍的同學要麼打電話跟父母商量，要麼湊在一起小聲爭論，要麼圍著班主任問東問西。
梁曉講了一會兒，拍了拍桌子：“同學們，慎重再慎重。你們還有三天時間考慮。”說完走下講臺。
方白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光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重新整理了一行字，字型比之前淡一些，像是還沒完全確定。
【三日後太陰初顯，第一批寒炁潮汐將臨陽城。】
【屆時寒炁濃度大幅攀升，建議寒炁修士提前備好引子。】
方白瞳孔微縮。
三天後。正是學校統一發放靈資、新生正式引炁入體的日子。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申請表的影印件上，最下方那行小字他記得很清楚：寒炁道統適配靈資，“松山雪”，稀有，憑烈士軍功兌換。
也不知道夠不夠，不夠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換一道“霧中寒”了。
放學鈴響了，周餘一把拽住方白的胳膊往外拖：“走走走，我爸來接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家，讓他跟你說道說道。”
方白被他拖著往校門口走，。
校門外，一輛粗獷的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跟周餘七分像的臉，方白認得，是周餘的父親周建國。當年和他爸一個連隊裡的兄弟。
“上車，白娃。”周建國衝他揚了揚下巴，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聽這小兔崽子說你選寒炁？來，上車，叔跟你說兩句。”
方白拉開後門坐進去。周餘跟著鑽進來，順手把車門摔上。
後視鏡裡，陽城三中的校門一點一點遠了。方白掃了一眼虛空中那塊光幕，最後那行字已經變成了灰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後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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