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真君,您該不是在開玩笑吧?”
上次真君口中的“小事”,是讓他去當誘餌引誘龍君,差點直接魂飛魄散,再來一次穿越。結局雖算圓滿,可他實在不想再摻和這種“小事”,尤其眼下剛被龍君盯上。
“非也!古有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你本就是未來的真君,這點磨難怎可推脫?”
“機遇向來伴危險而生。總之,組織派你前去,難度不小,但這就是你的任務!”
玄陽一掌拍在他肩頭,目光意味深長。
“況且,玉門關還有牽掛你的天素子,你當真忍心不去幫她?”
“真君,這也是您提前安排好的?”方白滿心疑惑。他直到此刻,都沒想好該以何種姿態、何種心境面對琉明夜。
“純屬意外。明陽本就擅推衍,果位鬆動的那一刻,她便自然而然被定為天素子。”
“只是明陽無法強行干涉別的果位,才落到如今這般局面。在我推演的萬千結局裡,她最好的歸宿,便是與你一同光復明陽。其餘所有可能,最好也不過平靜隕落。”
“即便是明陽自身歸位,結局依舊如此。【明陽子】的羈絆太深,她能撐到現在,本就是一樁奇蹟!”
“若要我說解法,唯有順其自然。”
玄陽話音剛落,不等方白辯解,紫炁驟然裹住他,破開茫茫太虛,徑直投向玉門關。
“哎呀!”
祂像是猛然想起什麼,垂眸看向睡得如同嬰孩一般的敖茵月,低聲喃喃:“險些忘了還有這小傢伙。”
“太陰?居然是太陰!那條老泥鰍,手段倒是真夠狠。”
玄陽抬眼,與太陽真君對視一眼,隨即一腳將琉明夜踹出。
一道太虛流光裹挾著她,直直墜落到玉門關,正好落在方白身前。
“太陽,當真就這麼交出去?”
太陽真君緩緩頷首:“昭兒已然歸來,龍君的謀劃基本已成,不過是早晚之別。”
“更何況,若能借此助方白更快證得金丹,於人域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玄陽沒有反駁,只是又開口追問:
“太陽,你如今究竟走到哪一步了?竟有底氣賭這麼大?”
“哦?何以見得?”
“我還不瞭解你嗎?沒有十足把握的事,你絕不會輕易出手。”
太陽閉口不言,神色依舊溫和從容。片刻之後,金色眼眸穿透重重太虛,望向人域深處,輕聲道:
“放心,我絕不會拿人域眾生賭輸贏。至於我走到了哪一步……”
“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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