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走過去，王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毛一挑。
“臥槽，凡子，這才多久沒見，你這臭小子怎麼變帥了？”
趙凡拉開塑膠椅坐下：“你爹我從小就這麼帥。”
王強嗤了一聲：“滾蛋，你小時候還沒老子帥呢。小學三年級全校選班草，你連海選都沒進，忘了？”
“那選票都被你壟斷了，誰不知道你拿兩包辣條收買了全班女生？”
“那叫公關能力，懂個屁。”
倆人嘴上不停，手裡也沒閒著。
王強已經提前點好了單，桌上擺了一大盤肉串、板筋、雞翅，炭火味兒裹著孜然香往鼻子裡鑽，鐵籤子上還滋滋冒著油。
趙凡拿起啤酒杯跟王強碰了一下，冰涼的酒液灌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
王強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沫子。
“瑪德，你們城中村跟我們王家村就隔一條河，拆遷拆到河邊就停了。你們成拆二代，我們連個拆字都沒撈著。”
趙凡笑了笑，沒說話。
王強是王家村人，跟城中村只有一河之隔。
兩人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起。
年少時趙凡性子老實，總被欺負，每一次都是王強衝上去護著他，哪怕打不過也硬扛，沒少替他捱揍。
後來趙凡跟馮清清談戀愛，手頭拮据。
王強自己婚後日子過得緊巴巴，卻從來不含糊，只要趙凡開口，二話不說就掏錢接濟。
趙凡舉起啤酒跟王強碰了一下，又喝了一杯。
心裡想著，現在自己有錢了，怎麼樣也得好好拉王強一把。
杯子剛放下，趙凡餘光看到有四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朝自己這邊走來。
領頭的是一個瘦高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
這人趙凡認識，跟他一個村的，名叫孫盛。
趙凡跟王強小時候沒少挨他的欺負。
孫盛初中畢業就沒再念書，跟著一個放高利貸的大哥討債。
幹了十幾年，後來大哥洗白了，把債盤子給了他。
從此孫盛搖身一變成了正兒八經的放貸頭子，手下養著一幫小弟，專門盯著城中村和周邊幾個村的人下手。
他走到王強跟前，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肉串，嘴角一扯。
“王強，挺滋潤啊？有錢吃燒烤，沒錢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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