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盯著前方，沒說話。
劉長健湊過來看航圖。
“還有十分鐘，就進毛利阿國境了。”
“進不進？”
這話問出來，駕駛艙裡靜了一下。
樑棟小聲嘀咕。
“要不……咱們先在外頭盤旋？等聯絡上了再說？”
“盤旋？”劉長健搖頭，“油不夠。”
“咱們滿油起飛，飛到現在，剩下的油只夠落地，頂多再復飛一次。盤旋半小時，到時候想落都落不了。”
“那迫降別的國家呢？金字塔國不是剛飛過嗎？”
“回頭飛金字塔國，油也不夠。”劉長健看了眼燃油表，“再說，三百個同胞在工地上等著，煉油廠還有幾百號人。”
“咱們掉頭跑了，他們怎麼辦？”
樑棟不吭聲了。
陳硯伸手，把自動駕駛的旋鈕撥了一下。
“進。”
一個字。
“通知客艙，做好準備。”
陳硯按下通話鍵。
“客艙注意，我是機長。”
“飛機即將進入毛利阿領空，前方目的地機場通訊中斷，情況不明。”
“全體乘務員就位，檢查應急裝置。”
“收到。”顧曼的聲音從客艙傳來，穩的。
宋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有點發緊，但也在努力撐著。
“收到，機長。”
陳硯鬆開通話鍵，雙手握上駕駛杆。
“切換手動駕駛。”
“手動駕駛確認。”劉長健報了一聲。
“進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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