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面不改色地胡扯:“年輕,底子好。”
眾人齊刷刷看向張雁。
張雁的臉騰地紅了。昨天可是她親口下的判斷,說這傷勢沒個把月別想正常活動,結果人家睡一覺就能做伸展運動了。
“我,我昨天的判斷是,是按常規情況……”她結結巴巴地解釋,越說越沒底氣,“你這個恢復速度,不科學的呀。”
“小張醫生,”陳可欣憋著笑,“你這護士的招牌,昨晚剛掛出去,今早就讓人給砸了。”
“什麼砸了,人家恢復得快是好事。”張雁跺了跺腳。
張雁的臉徹底紅透了,抓起藥箱轉身就走,腳步快得跟逃跑似的。
“哎,跑什麼呀,藥箱帶子還拖地呢!”陳可欣在後面喊,笑得直不起腰。
宋曉這時候也醒了。她一睜眼就看見陳硯坐在那兒活動胳膊,先是一喜,緊接著火氣就上來了。
“陳硯!誰讓你亂動的?”她幾步衝過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什麼狀態?萬一扯著了怎麼辦?”
“我好得差不多了。”陳硯把胳膊舉起來,屈肘,伸展,轉腕,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你看,比廣播體操還標準。”
宋曉盯著他看了半天,伸手在他小臂上按了按。
“疼嗎?”
“不疼。”
“這兒呢?”
“也不疼。”
宋曉狐疑地收回手:“真好了?”
“真好了。”陳硯笑道,“我是什麼體格,你還不清楚?”
鍾穎端著水走過來,正好聽見這句,笑著插話:“陳機長,你可得好好謝謝張雁。昨晚你們睡著之後,她跟她爸守了你們一整夜。後半夜你胳膊腫得厲害,她爸說需要消腫的藥,父女倆跑了半個機場找藥房。”
她頓了頓,壓低了些音量。
“回來的時候趕上外面交火,一顆流彈就打在她們旁邊的牆上。張雁抱著藥蹲在地上,愣是沒撒手。”
候機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硯臉上的笑意收了收,朝張雁跑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人情,記下了。”
“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顧曼拍了拍手,把人群驅散,“該幹嘛幹嘛去。陳硯、宋曉、樑棟、劉長健,你們幾個留下,開個會。”
其他人散開,顧曼把一張地圖鋪在行李箱上,邊角用礦泉水瓶壓住。
“先說壞訊息。”劉長健的臉色沉下來,“我剛跟塔臺那邊聯絡上。跑道有三段被炸了,最長的缺口十幾米,短期內修不了。”
樑棟皺眉:“修不了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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