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裡擺著一張厚重的酸枝木圓桌，牆上掛著嶺南山水畫，角落裡的老式音響正放著悠揚的粵曲。
茶香、木香和點心的甜香混在一起，頗有幾分老嶺南的味道。
而瀚海集團的四位元老，此時正圍坐在桌前開著小會。
坐在主位上的許崇厚，今年六十歲。
他穿著一件深褐色香雲紗唐裝，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厚重的滿綠玉扳指。
許崇厚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熱氣。
他抿了口茶，緩緩說道：“天舒上任這兩天，動靜鬧得很大啊。”
“已經有好幾個能力不錯的中層找我反映問題了。”
“他們都認為，天舒推行的改革，會傷到瀚海集團的根本。”
“年輕人有衝勁，這是好事。”
“可管理瀚海這麼大個集團，不能只憑臆想。”
“天舒這次下的三條命令，太想當然了。”
許崇厚的目光掃視一圈，繼續說道：“第一，三個月內不最佳化員工。”
“沒有末位淘汰，哪來的危機感？員工沒了壓力，集團還怎麼降本增效？”
“第二，取消年終獎裡的領導評價。”
“領導連評價下屬的權力都沒有，下面的人還會把領導放在眼裡麼？時間一長，誰還聽指揮？”
“第三，員工直達總裁。”
“這更是胡鬧！”
“集團設立組長、經理、總監和各級高管，是幹什麼用的？”
“員工有問題，就該層層上報，級級解決。”
“今天越過經理找總裁，明天是不是就能越過天舒，直接找到老薑了？”
“長此以往，管理層級全亂了！”
“一個近萬人的大集團，還怎麼正常運轉？”
“天舒畢竟是零零後，太年輕了，很多事情沒有經驗。”
“咱們這些做叔叔的，不能任由她胡來。”
“對對對！”
坐在許崇厚右手邊的元老叫羅建勳，今年五十五歲。
他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馬球衫，腰間繫著一條顯眼的LV皮帶，手腕上的勞力士彩虹迪在燈光下格外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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