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音樂還在響，嫩模們還在笑。
花園裡，拉薩米抱著金夏的腦袋，聲音都快哭出來了：“你他媽醒醒啊……”
金夏的眼皮在動，但沒睜開。
他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像是想喊一句什麼。
沒人聽清。
但觀眾們都知道，他想喊的只有一個字，一個稱呼。
“媽……”
休息室內。
秦亦禾看著那塊螢幕，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看見他那張忽然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臉。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牙齒磕在一起發出極輕的嗒嗒聲。
她沒哭。
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了。
她盯著那個畫面，一眨不眨地盯著，像是要把那每一個畫素都看穿。
然後，她想起來了。
程蓉阿姨出殯葬禮那天，是她替金佑夏端的靈牌，跪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當時在心裡說：金佑夏你是個畜生，你媽走了你都不回來看一眼。你個沒心的東西，拋棄了我，拋棄了你媽，拋棄了所有人……
她看見靈堂裡那些來弔唁的親戚們交頭接耳，有人嘆著氣說“這孩子真不孝”。
是她替金佑夏捱了那些目光，替他應了那些嘆息，替他端了牌位，替他跪了靈堂。
她當時想的是，這個男人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可現在，她終於知道了真相。
他不是不回來。
他不是不想回來。
他回不來。
秦亦禾捂住嘴，終於哭出來了。
肩膀一聳一聳地抖，眼淚從指縫裡湧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
更後方。
趙松年看著金夏倒下去的畫面，看著那些人在他身邊亂作一團，看著那張失去血色的臉……
他也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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