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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金夏出院了。
他沒有去參加拉薩米給他安排的洗塵宴，而是獨自回到了他在高棉國的住所。
一棟不起眼的小公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樓道里安靜得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掏鑰匙，門開了。
房間裡面很暗，看不到任何的光。
他沒開燈。
而是走到床邊，坐下來。
整個房間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金夏坐著，一動不動。
然後。
他躺了下去，往枕頭底下摸了一下，摸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一個女人在笑。
四十多歲的樣子，齊耳短髮，眼角有細細的皺紋，嘴角彎彎的，眼睛彎彎的，整個人的氣質又暖又溫柔。
照片是在一個公園裡拍的，背後是一棵開滿了花的樹。
金夏看著照片裡的那個人時，憋了好幾天的眼淚，終於如決堤般湧了出來。
“媽……”
他喊住了這個字，聲音被哭腔撕得破碎不堪。
“對不起……”
金夏跪了下去，對著照片重重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我回不去……”
又是咚的一聲。
“媽……”
“自古忠孝兩難全。”
“兒子是個不孝子……”
第三個頭磕了下去。
他沒有把頭抬起來，就那樣用額頭死死抵住地板，眼淚把面前那一小片地磚打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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