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還剩半年。”
當這句話從趙楓嘴裡說出來後。
寂靜了。
整個世界都彷彿寂靜了。
金夏的目光還停在趙楓站著的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連趙楓繼續朝門外走，他的目光也沒有挪動，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石像。
螢幕前的觀眾們也失了聲，只有零零散散的彈幕飄過。
【難怪他瘦了那麼多……難怪他不抽菸了……】
【他不抽菸了，不是怕死，是想多活幾天，多為國家做些什麼，多抓一些毒販子……】
【他剛才說“我們都會看著你”的時候，他是不是在告別了？】
【金夏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他剛知道老婆在幫鬣狗做事，轉頭兄弟就告訴他只剩半年。】
【今天這頓飯，趙楓是來跟他道別的吧。】
【哎……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趙楓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安慰道：“沒什麼的，都會有這一天，只是我的提前了。”
金夏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拉住趙楓的胳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往他手裡塞。
“拿去治！去國外治！去漂亮國治！聽說那邊有很多這方面的專家！”
趙楓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卡，笑著調侃道：“你這張卡里面的錢，是察燦集團的錢吧？我猜最少有兩千萬？”
“你猜錯了，是兩個億。”金夏的聲音又急又衝，“什麼病都能給你治好！”
說著，他使勁把銀行卡往趙楓兜裡塞。
趙楓擋住他的手，說道：“這是贓款，你一分沒花，不就是留著最後上交的嗎？”
金夏立馬吼了出來：“你管他什麼款！能救你的命就行！你目無綱紀了大半輩子，到這時候反而注重起規矩來了？”
趙楓笑了笑：“這不一樣，這是原則問題。”
金夏的語氣變得更急：“行！那你拿我的錢去治！之前你不是說我的工資和獎勵加起來有兩百多萬嗎？你幫我全部領了，拿去治！”
趙楓看著他，搖了搖頭：“沒戲了，晚期，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他拍了拍金夏的手背，拍得很重，然後笑了笑：“進去吧，外面人多，小心被人認出來了。”
說完，他轉身朝樓梯走去。
鞋子踩在木樓梯上，咯吱咯吱響，一聲比一聲遠。
剛走到樓下，他就聽見了樓上包間裡碗被打碎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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