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他提著壺，往紫砂壺裡注水，動作不緊不慢。
對面坐著的，是雷·古斯曼的大兒子：伊萬·古斯曼。
伊萬身後站著十多名殺氣騰騰的小弟，槍口全對著察燦的腦袋。
“察叔，你別怪我們啊。”伊萬翹著二郎腿，“主要是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察燦笑了笑，繼續沏茶，連頭都沒抬：“做生意嘛，哪有手長不長的說法，全看誰更能掌控市場罷了。”
“是啊。”伊萬也笑了，“察叔那麼能掌控一切，怎麼就掌控不了自己的性命呢？你上船後沒看到我父親，難道當時就沒起疑心？”
察燦把茶沏好了。
他端了一杯到伊萬面前，面色平靜：“伊萬啊，你帶這麼多人來這裡，難道就沒考慮過你那在白洲的父親嗎？”
伊萬的笑容一下子沒了。
他看著察燦，看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裡忽然翻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你……怎麼知道我父親去了白洲？”
察燦微微一笑，沒正面回答，做了個請的手勢：“先喝茶，這茶得趁熱喝，涼了就失去它原有的味道了。”
他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沙發上。
伊萬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徹底忍不住了，猛地將面前的茶杯摔碎在地，站起來，從旁邊小弟手裡接過槍，抵住察燦的腦袋：“少在這裡裝神弄鬼！我現在就送你下地獄！”
話音剛落，他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察燦說：“快接吧，你父親找你。”
伊萬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個視訊通話請求。
後接通，螢幕上出現了他父親的臉，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背後站著幾個持槍的蒙面人。
“父親！”
雷·古斯曼在那邊喊：“伊萬！放察燦走！”
伊萬的臉色變了，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一隻手攥著手機，另一隻手又把手槍往察燦腦袋上頂了頂：“老東西！放了我父親！”
察燦平靜地看著他：“怎麼？這麼早就想接替你爹的位置了？”
手機裡，傳來雷·古斯曼的吼聲：“伊萬！你個混賬東西在幹什麼！你妻女還在隔壁房間！趕緊放他們走！”
伊萬的臉徹底白了。
他咬著牙，把手槍慢慢收起來，盯著察燦：“你先放了他們，我就放了你和鬣狗。”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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