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聲器裡率先響起了金夏的聲音：“你在哪裡？”
緊接著，趙楓的聲音傳了過來：“金夏，你在哪裡？”
鬣狗的心猛地一沉。
拉薩米瞳孔一縮，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金夏說：“我在西南方的這座山頂上，往下看，能看到的蜈蚣河。”
河馬一巴掌拍響了桌子，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哈哈哈！老四，你現在無話可說了吧？瞧瞧你養的鬼！我們集團差點被你害死了！”
【完犢子……】
【察燦居然在金夏手機裡裝了監聽器，真他媽狡猾！】
【哎，金夏不該打那個電話的。】
【可金夏也不知道啊，他發現有訊號了，肯定要第一時間聯絡趙楓，確認他是否安全。】
【鬣狗剛才還在替金夏說話，現在他親耳聽見了。】
鬣狗愣在原地，像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後腦勺上。
他張著嘴，嘴唇在動，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睛死死盯著那臺監聽裝置，像是想把裡面那段對話再放一遍，再確認一次自己有沒有聽錯。
可他沒有聽錯。
那是趙楓的聲音。
他跟金夏在互相報位置。
鬣狗往後退了半步，撞在身後的椅子上，低著頭，看著地面，胸膛起伏得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全被那兩句話碾碎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兄弟絕不會是警察……”
鬣狗踉蹌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拉薩米上前將他扶住。
但他的眼眶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拉薩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與金夏過往的一切，那些驚險的場面，溫馨的畫面，一個一個從腦子裡閃過，最後全停在剛才那段對話上。
拉薩米的身軀微微顫抖著，雖然嘴上沒聲音，但心底卻在吶喊：
兄弟，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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