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鼓起勇氣,支支吾吾地說:“就是……我感覺你不是很難過。”
鬣狗沒有發火,語氣很平靜:“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我為什麼還要難過?你以為老子跟你一樣脆弱嗎?就知道哭哭啼啼的。”
拉薩米的臉色紅了一下,指著螢幕說:“老大,我說的是當時的你。”
鬣狗冷笑道:“你評判一個人傷心與否的標準,就是看他哭沒哭嗎?那你的判斷方式還挺幼稚的。”
拉薩米急了:“不是哭沒哭的原因,是……”
鬣狗猛地打斷他:“閉嘴!你就當老子蛇蠍心腸,沒有感情吧。滿意了嗎?”
拉薩米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不……不是……”
鬣狗不耐煩了,對著曹專家擺了擺手:“專家,給我跳過這段殯葬記憶。”
兩人的這番對話,清晰地傳進了直播間。
新一輪彈幕,立刻就滾了上來。
【鬣狗才是最堅強的那個,從來沒有哭過……】
【他堅強個毛!那是因為他根本就不難過!】
【拉薩米說得對,鬣狗這小子就是頭沒有感情的畜生!】
【小米哥:我什麼時候說過了?你不要冤枉我。】
【鬣狗這小子假的很!口口聲聲說家人家人的,結果秦瑤和念念遇害都不帶哭一下的。】
【老子懷疑就是鬣狗乾的!】
螢幕內。
曹專家在裝置上操作了幾下,記憶畫面跳過了殯葬過程。
右上角的時間顯示,七天後。
金夏坐在千島之國分部的辦公室裡。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的,袖口也繫著。
襯衫很乾淨,可他的人很瘦。
瘦得白襯衫掛在身上晃盪,肩膀撐不起來了,領口露出一截鎖骨,瘦削得能數出幾根骨頭。
顴骨凸出來,眼窩凹進去,臉色白得嚇人。
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看著手裡那個隨身碟。
隨身碟很小,銀色的金屬殼,被他攥在掌心裡,攥了很久。
他的拇指在隨身碟的邊緣摩挲著,一遍又一遍。
【他瘦了好多……這件襯衫以前穿著正好的,現在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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