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汐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夜靜姝得意的笑容,目光越來越冷,呼吸都凌亂了。
夜靜姝那隻搭在李知元胳膊上的手,指節分明,白皙纖細,可落在溫泠汐眼裡,就跟一條纏在弟子身上的毒蛇沒什麼兩樣。
李知元覺得後背的冷汗都快把衣袍浸透了。
他在心裡拼命吶喊:師尊你別看了,別再這麼看我了,再看下去弟子真要頂不住了!
這位師尊平日裡看著慵懶散漫,可一旦真動起怒來,那是敢單槍匹馬殺進天魔宗、把天剎魔君的山門都打塌的主!
要是真把她逼急了,李知元絲毫不懷疑,溫泠汐會當場衝上來把夜靜姝和他一起撕了。
“師尊……您少說兩句……”李知元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乖徒兒別怕,一切有為師在呢!”
夜靜姝挑眉,低頭看他一眼,唇角微彎,抬手拍他手背以示安慰。
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單純覺得李知元這副樣子有趣。
好在她到底還是點到為止,沒繼續激怒溫泠汐。
夜靜姝鬆開李知元的胳膊,轉過身,重新看向赤凰老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赤凰……”她語氣輕快,“我這弟子贏了,比試的提議,還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夜靜姝攤了攤手,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拳腳無眼,刀劍無情,難免有所傷亡。如今凰權死了,這朱雀遺骸……歸我們師徒了吧?”
此話一齣,溫泠汐的注意力果然暫時被牽走了。
她冷冷地抬起眸,看向赤凰老祖,目光裡的寒意比方才更甚幾分。
偷偷注意著她神態的李知元毫不懷疑,赤凰老祖要是再敢說個“不”字,溫泠汐就要主動下場跟它過招了。
方才夜靜姝那番話已經惹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撒呢!
赤凰老祖也感受到了……
兩道渡劫期的目光同時落在它身上,一冷一厲。
它臉色變了又變,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平日裡兩女之間勢同水火,可現在想挑撥這兩個女人的關係,沒用了。
“好,好得很……”赤凰老祖咬牙道:“今日兩位對我鳳凰族的欺壓,本座記下了。”
它目光掃過溫泠汐、夜靜姝和李知元,一字一頓:“你們在我族領地的惡行,本座記得清清楚楚,往後,別讓本座找到機會,否則必將百倍奉還!”
說完,赤凰老祖轉身就走。
周身涅槃之火猛然暴漲,裹挾著身後那群噤若寒蟬的大妖,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海,隨著一股劇烈的空間波動傳來,眨眼間便從所有人前消失。
遠處圍觀眾人瞬間響起一陣譁然。
“走了?真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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