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姝飛近了一些。
下一瞬，溫泠汐的身影也憑空出現在身旁。
她果然沒有走遠。
方才那副被氣走的模樣只是做做樣子，暗地裡一直藏在附近盯著。察覺到朱雀遺骸的異變，她再也藏不住了。
兩女並肩站在朱雀遺骸上方，神色沉重地看著下方那片蔓延的黑霧。
“這是什麼情況……”夜靜姝眉頭緊鎖。
溫泠汐也面露困惑，搖了搖頭：“不知道，朱雀遺骸為何會突然變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李知元還在裡面。
“知元不在外界……”夜靜姝沉聲道，“絕對是進入朱雀殘軀的自身空間了，還在裡面遇到了麻煩。”
她咬了咬牙，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恨意：“這該死的朱雀，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自身空間竟然還沒崩潰，還出來害人！”
夜靜姝轉過身，緊咬紫唇：“不管發生了什麼變故，我都要去看看，知元絕不能出意外！”
說完，她身形一縱，便要衝入朱雀遺骸內部。
“等一下！”溫泠汐神色凝重地喊住她。
夜靜姝猛地回頭，沉聲喝問：“你不想管自己的弟子？我要管，你不去救他，我自己去！”
“蠢女人！”溫泠汐冷聲呵斥，“拿知元氣我的時候不是挺精明挺得意的嗎？怎麼在這種時候腦子就壞了？”
她上前一步，指著眼前翻湧的黑霧：“你不搞清楚情況就貿然進去，就算你有渡劫期的修為，不僅幫不到知元，還會害了他！”
夜靜姝氣急，厲聲喝問：“那你說怎麼辦？！”
溫泠汐沒有立刻回答。
她眸光閃爍，盯著近在咫尺的朱雀殘軀，那上面的黑霧越來越濃，連骨骼上的神紋都被侵蝕得模糊不清。
“這朱雀的死，絕不簡單。”她緩緩開口，語氣沉凝，“很可能跟古籍記載中，數萬年前的那件事有關。”
夜靜姝一怔：“數萬年前？什麼事？”
溫泠汐收回目光，看向她：“你毒宗傳承久遠，作為宗主你應該也聽說過。數萬年前，玄黃界曾有一場大劫，諸多上古異獸和修仙大能隕落，朱雀便是其中之一。”
她頓了頓，繼續道：“尋常古籍上說，朱雀這些上古異獸是壽元耗盡自行坐化於玄黃界各地。可看今日這情形，它分明是死於非命。”
“而且這暗物質的侵蝕之法，跟古籍中記載的域外邪祟有些相似。”
夜靜姝的臉色變了變。
“你的意思是……”她壓低聲音，“這東西，是從外面來的？”
溫泠汐沉默點頭，“此物來歷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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