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婆子說你不是這裡的人，你就真不是這裡的人了？”
“她們算什麼？幾個下人而已。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探春明顯有些生氣，臉蛋都是紅撲撲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尖銳。
“我認你這個妹妹，二姐姐也認，老太太更認。”
“你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憑什麼因為她們幾句話，反倒是你要走？”
賈牧看了探春一眼，沒說話。這丫頭年紀不大，性子倒是真的硬，如果不是女兒身，倒更像是個男子。
惜春明顯猶豫了，她看看迎春，又看看探春，最後抬頭看向賈牧。
賈牧沒有催她，只是低著頭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壓迫，只有滿滿的柔軟。
“你自己選，想回去，二哥現在就帶你回去。”
“想留下也行，沒人逼你。”
惜春看著他，眼眶慢慢的變紅了。過了好一會她才小聲說。
“二哥，我……”
惜春又看了一眼迎春和探春。
“我能不能先不回去？”
賈牧沒有馬上回答，惜春一下緊張起來。
“我想跟二姐姐、三姐姐一起住。可是……”
她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回去，二哥還會來看我嗎？”
賈牧心裡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原來她擔心的是這個，她不是不想跟自己回去。
她只是捨不得迎春和探春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姐姐。
可她又怕自己不跟他走以後，賈牧這個親哥就不管她了。賈牧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肚子火都沒地方發了，內心完全軟了下來。
他蹲下來把惜春放在地上，平視惜春的那雙已經有些紅的眼睛。
“惜春，看著二哥。”
惜春抬起頭，賈牧伸手給她擦了一下溼潤的眼角。
“你想住這裡，就住這裡。想回東府，就回東府。”
“今天可以，明天也可以，過一年也可以，什麼時候都行。”
惜春看著他，賈牧繼續說道。
“但你要記住，你不是寄住在別人家的孩子。寧國府是你的家，你爹還沒故，你大哥在那裡，二哥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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