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覺得.......這種人......打他一頓都輕了。”
薛姨媽剛撲到薛蟠身前，伸手想去碰他就聽見晴雯蹦出來的話，猛的轉頭看向晴雯，眼眶通紅，又急又怒。
她現在本來就滿心都是對自己兒子的心疼，直接一股火氣竄上來，也顧不得賈牧在場。
“你這小丫頭！好狠的心！蟠兒再怎麼樣都是我薛家的公子，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奴婢......”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拍桌子的聲音。坐在主位上的賈牧雙眼冰冷的看著薛姨媽。
“怎麼？我的丫鬟輪到薛家來教訓了？還是姨母覺得本伯管不好下人，想越俎代庖？”
薛寶釵剛被自己母親推開，踉蹌幾步才站穩。聽到晴雯的話本來也有點不忿，但賈牧的話一齣直接把她的心給提了上了。
世家老親之間的交流一般都是按照輩分稱呼，現在‘本伯’這兩字一出來，一聽就知道對方也來了火氣，估計再不安撫怕是要惡了對方。
這裡可不是金陵，對方直接以權壓人她們也沒什麼辦法。
“伯爺息怒。家母一時痛子心切，並非是有意衝撞伯爺的，更不敢插手伯爺府中下人。還望伯爺海涵。”
一旁站著的王夫人原本略有緩和的臉又一次沉了下來。
她雖然知道，賈牧這話是有理的，畢竟自己妹妹剛才的確是有些失態。
但......她斜眼瞥了一眼站在賈牧身邊的晴雯，心裡也有點不喜。區區一個丫鬟，說出這種話，偏偏還有賈牧護著。要是在西府，早就被她攆出府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做出一副長輩調和的樣子。
“牧哥兒消消氣。你姨母親也是看蟠兒這樣子，一時間口不擇言罷了。”
她也不想兩邊鬧得撕破臉，一邊要顧著自己的妹妹，一邊又不能當眾駁賈牧的面子。
晴雯站在原地，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閃。她聽見賈牧護著自己，脊背挺得筆直，但抿緊嘴唇，也不再多說半句。
她雖然性子直，那句話也是她心裡的實話，但自己主子已經替她出了頭，她也知道再開口那就是添亂。
地上的薛蟠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晴雯，恨得牙癢癢，偏半點動彈不得。
廳堂裡一時靜了下來，氣氛繃得緊緊的。
賈牧也不管什麼氛圍，端起剛剛拍桌子濺起茶水的茶盞。也不管盞裡只有底層的茶水，抿了一口看向王夫人。
“嬸子，薛家已經到了，但出了這檔子事，咱們四家......你覺得可還能一條心？”
王夫人聽見這話，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的確，她作為王、薛、賈三家的主要聯絡，之前宗祠賈牧說的那些話才讓她聯絡薛家入京。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要說賈牧心裡沒想法是不可能的。
“牧哥兒，你這話就重了。咱們四家世代聯姻，榮辱相連，哪裡能因為蟠兒一個人的荒唐事，就斷了咱們老親的情分。”
本來被賈牧的態度已經給嚇住的薛姨媽聽見‘四家一條心’這幾個字，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
她現在也有點明悟，自己姐姐把她叫進京來，恐怕就是因為賈牧做了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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