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聽這話愣住了，因為在他看來，這批石炭燒出來的鐵雖說不是什麼良品，但也差不了太多。
“不夠？伯爺，這才剛剛開始，這煉出來的鐵料，已經比從前強太多了。”
“我知道，所以我說的不是眼下，是往後。”
他放下手裡的鐵塊，望向熊熊燃燒的熔爐，又轉頭看向趙義。
“火炮、火銃，往後咱們還要琢磨怎麼做出更好的。如果這材料跟不上，圖紙設計得再精妙，到頭來也是白費功夫。”
趙義站在原地蹙了蹙眉。
這屬實是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他以前也是在工部當差。從前他包括同僚們所有人想的，只是怎麼把兵器造出來。
可聽賈牧說出來的這個意思，是造出更好的火器。這兩件事，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那伯爺的意思是......？”
賈牧目光再次落在熔爐上。
“改，先改爐子。”
趙義愣住了，整個人都不好了。的確，賈牧之前的新規和提出的焦炭的確是有效果的，但是這不間斷的改制，讓他總有種過於激進的感覺。
“又改？”
“當然要改。”
賈牧理所當然的點頭。
“石炭已經能用，但爐子還是沿用舊樣式。燃料換了，冶煉的工藝自然也要跟著改動。”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賈牧鄭重的拍了拍趙義的肩膀。
“你怕步子邁太大，工匠們跟不上，萬一爐子改壞了，白白浪費物料，到時候整個總廠都會亂，是也不是？”
趙義被說中心事，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重重嘆了口氣。
“對，現在咱們煉出的鐵料比起之前廢料已經少了不少了，穩步往下做就夠了。這次還要動爐子，一旦失手......”
賈牧微微一笑，聲音依舊很平穩。
“我又是一股腦把舊爐全拆了重造。還是老樣子，分開試。舊爐子保留，照常鍊鐵，不耽誤工坊供料。另外單獨搭一座小試驗爐，專門用來試。”
聽到這個回答，趙義才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起碼就算是失敗，影響也可以控制在小範圍以內。
“那這試驗爐......還是我來安排？”
賈牧露出欣慰的笑容。
“當然，除此之外......”
賈牧看向工坊裡來來往往的工匠，語氣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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