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操練？誰家操練非得跑到京營旁邊放炮？”
沒人接話。
賈母手裡捻著佛珠，過了片刻才說話。
“牧哥兒臨走前怎麼說的？”
賈赦張了張嘴。
“他說......府裡一切照舊。”
“那就照舊。”
賈母低下頭。
“他在外面做他的事，咱們在家裡做好咱們自己的事。”
賈赦有些坐不住。
“母親，那可是幾萬兵馬！真要出了事......”
“出了事，你現在跑出去就能攔住？”
一句話，就把賈赦堵了回去，賈母也沒有再看他。
手裡的佛珠依舊一顆一顆往下捻，只是比平日快了一些。
王夫人坐在旁邊，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
到了這種時候，她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上一次全家被叫到寧國府的時候，賈牧已經把最壞的結果說得很明白了。
輕則奪爵下獄，重則抄家問罪。
現在遼東的兵已經來了，再問一次有什麼意義？
倒是賈寶玉對外面的事情全然不懂。
聽說惜春的哥哥，那個牧二哥調了幾萬遼東的兵回來，還覺得新鮮，想出去看看。
結果剛到二門，就被王夫人身邊的丫鬟攔了回來。
整個榮寧二府，便在這一聲聲炮響中，繼續過著自己的日子。
丫鬟照樣灑掃，廚房照樣生火，針線房裡趕製入冬的衣裳。
只是偶爾炮聲傳來，所有人的動作，都會停上一停，然後繼續。
因為到了這個時候，賈家已經沒有什麼能做的了。
他們只能等。
至於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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