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點頭。
“那就該罰。”
永隆帝眉頭皺得更深了。
“可那是朕讓他調的。”
“所以臣沒有讓陛下治他擅調邊軍之罪。”
張居正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臣只是說，要罰。”
“陛下在朝堂上必須保他，因為他是奉陛下之命行事。”
“如果連奉旨辦事的人，陛下都保不住，往後還有誰敢替陛下辦事？”
永隆帝點了點頭，這一點他當然明白。
“可是朝堂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張居正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是結束了，所以接下來，就要講朝廷的規矩。”
“邊軍不能隨意入京，節度使也不能只憑一道口諭，便調動數萬大軍。”
“今天賈牧可以，那明天呢？”
“如果別的邊將也說自己奉了口諭，沒有聖旨、沒有兵部文書、沒有勘合。卻帶著數萬兵馬來到神京城外，朝廷怎麼辦？”
說到這裡，永隆帝不說話了，張居正又道。
“陛下今日若重賞賈牧，等於告訴天下邊將。”
“只要最後賭對了，程式便不重要。”
“只要皇帝認賬，數萬大軍說調便能調。此例絕不能開。”
這麼一大段話說完，整個殿內都安靜了下來。
永隆帝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收了。
他當然知道張居正說得對，畢竟這一次是特殊情況。
他和賈牧都在賭，甚至連正式詔書都不敢留下。
可特殊情況之所以是特殊情況，就是不能把它變成正常的規矩。
否則今天他們靠這套辦法奪回兵權，明天就可能有人用同樣的辦法把兵帶到神京。
永隆帝沉思片刻，長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所以朕今日在朝堂上認下此事，是保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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