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賈敬的書房出來，賈牧多少有些鬱悶。
但他也知道，賈敬說的其實是有道理的。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句話是出自孟子，這不是簡簡單單說你沒有後代就是不孝這麼簡單。
單純的沒孩子的丁克群體或者喜歡享受二人世界的夫妻在後世那是海了去了。
但在大夏就完全行不通。
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其實還是一個禮字。
就像是冬至朝會那樣，看起來沒有絲毫作用的各種禮節本質上來說，就是這個王朝的合法性組成的一部分。
所以，在有一些特殊的事情上，一些特別的角度，禮法甚至是可以凌駕於律法之上的。
在這種崇禮的封建社會，那祭祀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你沒有後代，就是斷絕本支的香火祭祀，沒人供奉祖先牌位。
這是宗族層面的頭等大事，不像是後世那樣，完全依靠自己的個人喜好就能決定自己生不生，什麼時候生的。
至於賈敬拿出來說的衛青和霍去病就又是另一回事。
漢代的禮法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禮法也不斷的演變，早就不是一套東西。
但放到這件事情上來看的話，其實都是一樣的。
在漢朝，男子沒有娶正妻，身邊有侍婢生娃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至於大夏，甚至是在賈牧前世歷史中的大明。
不管你是貴族老爺還是平民，還沒娶正妻就光明正大的納妾，在族內會被非議，屬於亂名分。
如果是平民，甚至還有專門的律法來約束。
但是通房侍婢不一樣。
大戶人家的少年郎沒有娶妻，身邊一般也會有貼身侍婢，就像是原著裡賈寶玉身邊的襲人。
她如果生下孩子但你沒有給她抬姨娘的身份，這種就不算是正式納妾，屬於房內的情況。
官府一般不管，宗族也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孩子依舊是庶出，將來要是正妻進了門，正妻的兒子才是嫡。
而且庶子還要認正妻為嫡母。
至於長子不是嫡子而是庶子，這點其實從禮法上來說不至於違背，最多會讓宗族心裡膈應。
禮法的底線只有一條：不許把庶子硬抬成嫡子，不許把妾扶正做正妻。
想到這裡，賈牧不由得搖了搖頭，走進了自己院子裡。
剛進屋就看見晴雯坐在窗邊，手邊還放著一碟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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