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說的是試驗中的經驗數，不是什麼正式驗收出來的成品率，可賈牧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中國古代本來就有灌鋼法，老劉並不是突然發明一種全新的鍊鋼術。
他真正做成的，是把過去全靠老師傅經驗才能掌握的東西，慢慢摸出了一套比較穩定的辦法。
當然，現在還遠遠算不上現代工業的標準化生產，但這已經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開頭了。
更何況，工匠們是真的貫徹了他的規定做了記錄，失敗了就換辦法，成功了再讓其他人重複試驗。
這比偶然打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有價值多了。
賈牧把記錄放下，又看了看那幾件工具。
“老劉，我問你，這東西要是拿來造火器，能不能用？”
“有些地方可以。”
老劉回答得很快。
“像是鑽子、鏨子，還有部分需要好鋼的小機件都能慢慢試。”
“不過裝火藥的那些東西，小老兒可不敢現在就拍胸脯。”
“那玩意兒要是出了問題可是會要人命的。”
賈牧聽完，滿意的點頭。
“好！”
老劉愣了一下。
“好什麼？”
“好就好在你沒跟我吹牛。”
賈牧哈哈一笑。
“咱們是造火器的，不是街頭賣狗皮膏藥的。做出什麼就說什麼，沒試過的東西誰也不準拍胸脯。”
趙義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賈牧笑過之後，指了指桌上那本記錄。
“趙義，這東西可得好好收著。”
“伯爺放心，公署已經另外抄了幾份。”
“還有，這次參與試驗的人一個都別漏了。”
賈牧轉過頭，看向老劉身後的幾個年輕匠人。
“是誰發現的問題，是誰想出的辦法，就記誰的功勞。”
那幾個匠人明顯愣了一下，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的漢子趕緊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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