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興城內,官驛之中,陳景咬著牙,捂著被包紮的傷口處。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大人,郎中帶來了,是在城外集鎮上帶來的,已經查驗清楚身份,大人可放心。”
“參見大人。”跟著的郎中向著陳景一禮。
陳景起身快步扶住這郎中:“無礙,無需行禮,接下來便麻煩郎中了。”
陳景笑著安撫郎中,待穩定之後,褪去手臂的衣物,一道猙獰的傷口赫然浮現。
隨著郎中上好藥,陳景卻是將其留下:“郎中稍等,還有幾人皆有傷勢,還請務必竭力救助,我定有重謝。”
陳景隨即帶著郎中來到另外一間屋內,裡面躺著八個人,盡皆身受重傷,看得陳景一臉心疼、自責又憤怒,這些人,其中五個都是朱高煦派來護衛他主持新政的,另外三個則是他帶來在嘉興推行新政的文人。
“還請盡力救助,若能救活,我必上呈皇上,表述你之功勞!”陳景向著郎中作揖一禮,言語真誠。
郎中雖然仍舊不知陳景身份,可能夠在管驛之中不受約束,身邊又有這麼多軍士護衛,哪裡不知道這是個大官。
然而這樣的大官,卻是向他作揖行禮,他一個集鎮上的郎中,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當即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滿臉惶恐,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大人,小人一定盡力!”
“快起,盡力就好,無需有任何負擔,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保證,絕不會對你做什麼,相反,會給你厚重的報酬!”
陳景將郎中扶起,安撫片刻,見依舊緊張,只得離開,留下兩人協助。
回到屋內,陳景已經無心顧及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一臉殺氣的皺著眉。
“大人,如今嘉興知府方效元擺明了是在和朝廷對抗,大人應不可在此久留才是,若是那人再起歹意,大人恐有危險。
今訊息已經加急送回京城,皇上必然會派人前來,大人可暫且等一等。”
聽著身旁副手的話語,陳景另一隻手重重拍在桌上。
“等?為什麼要等?我乃陛下冊封新政使,受陛下重用前來推行新政,代表著朝廷,更代表著陛下的意志!如今我退了,那就代表著朝廷讓步!代表著陛下的讓步!
我縱然身死,也絕不退!我倒要看看,他方效元還能做出什麼手段來!
現在我們要等錦衣衛訊息,伏殺我們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嘉興衛的人,這將是關鍵!”
本就是朝堂上一直被忽略,一直被打壓的年輕之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頭之日,終於不用再看那些圓滑老狐狸的臉色,陳景此刻,又哪裡能輕易放棄。
此次若非朱高煦欣賞,他將一直是一個小透明,晉升無望,恐怕哪天朝堂上的一個餘波,自己就死了。
現在成為新政使,一身本事能夠可以施展,朱高煦如此恩重,在來嘉興之時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麼死在嘉興,要麼在嘉興將新政推行下去。
“都下去吧,務必要小心!”
“是!”
陳景靜靜的等待著,腦海中也在不斷思索,新政的推行,該怎麼開始入手。
如今這裡的情況很明顯了,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他也有朱高煦給的先斬後奏之權,可問題就是,這裡的人,他還分不清哪些人是友,他也沒有人支援。
在被伏擊後毅然大張旗鼓入城,在官驛等著,他就是要看看,哪些人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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