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朱允炆的病終於好了。
他原本圓潤的臉頰凹陷下去，顴骨凸起。
他坐在太師椅裡，少了幾分往日的溫和，多了一層陰沉。
這半個月他常盯著殿內那尊花瓶出神，眼底的戾氣讓人不敢直視。
那股戾氣全沉進了心裡。
“殿下，該喝湯了。”
一個宮女端著參湯走過來，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朱允炆沒接。
他擺了擺手示意宮女退下，直勾勾的看著站在下首的齊泰。
黃子澄被髮配交趾充軍，原本的江南文官班底折損過半。
如今，兵部侍郎齊泰成了東宮首席謀士。
“齊大人，黃師傅走了，孤這半個月天天在想輸在哪了。”
齊泰往前邁了一步，拱手行禮道：
“殿下，黃大人輸在太想跟三殿下爭一時長短。”
“老三行事乖張不按常理出牌，黃大人非要用君子做派去應對，自然處處碰壁。”
朱允炆攥緊了椅子扶手：
“依你看，孤該怎麼走？”
“換一條路。”
齊泰站直身子道，
“殿下，咱們不跟三殿下比施粥，也不比在老百姓嘴裡的名聲。”
“老百姓懂什麼？”
“大明的天下，終究是皇上的天下，是讀書人的天下。”
“大明立國，靠的是規矩。”
“規矩的核心就是宗法，是長幼有序，嫡庶之分！”
“三殿下再能折騰，能把那些驕兵悍將耍的團團轉又如何？”
“他改不了自己排行老三的事實。”
“您是懿文太子的長子，這就是名分，是天理！”
朱允炆聽到這，眼底浮現出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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