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就是個沒讀過書的大老粗，字都不認識幾個。”
“臣的理解可能不對。但臣是真心請教，不是搗亂。”
藍玉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拍，聲音也大了幾分。
“難道大明律法規定，武將就不能讀書了？”
“還是說，殿下覺得我們這群武夫，只配在戰場上賣命，連請教先生一句學問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直接把朱允炆架在火上烤。
他敢說武將不配讀書嗎？
皇爺爺正為邊關打仗的事發愁，今天要是把這話說出去，明天早朝那幫武將就能把奉天殿的屋頂掀了。
朱允炆壓住火氣。
“孤未曾說武將不能讀書。但讀書要尊師重道。”
“你曲解孔孟之言，把它變成殺人的粗鄙之語，成何體統！”
藍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殿下，臣剛才說了，臣沒文化。”
“臣不懂就問，先生不好好教，反而罵臣荒唐。”
藍玉轉頭看向劉三吾。
“劉大人，你要是覺得臣實在笨，教不會。那行，臣明天就上奏皇爺，說劉大人嫌棄武臣粗鄙，不肯傾囊相授。”
劉三吾嚇得趕緊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不，老朽沒有這個意思……”
朱允炆站在上面，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面前這個滾刀肉，把虛心求教這層皮披得嚴嚴實實。
挑不出毛病，抓不住把柄。
朱允炆氣得胸口發悶。
他指著藍玉，憋了半天，最後狠狠一甩袖子。
“朽木不可雕也！”
丟下這句話，朱允炆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本堂。
那幾個跟來的文臣見勢不妙，也趕緊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藍玉衝著他們的背影大喊：
“殿下慢走！臣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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