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聽完一愣：
“三爺高招！”
“這流言一散出去，直接斷了東宮的根。”
“誰這時候遞摺子，誰就是幫著心虛的長孫逼宮，給這幫老頭子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拿全家的腦袋去賭皇爺的脾氣。”
次日正午，福隆茶肆二樓。
大堂中間搭著臺子，一個瞎眼的說書先生正端著茶碗潤嗓子。
臺下靠窗的桌邊，坐著幾個穿破棉襖的小乞丐。
其中一個領頭的小乞丐站起身，從兜裡掏出兩塊竹板。
“啪啪啪！”
竹板聲在茶樓裡響了起來。
喝茶的茶客們紛紛轉過頭。
小乞丐大聲唱了起來。
“大寧衛，三千鬼，長孫慌，求老腿。”
“不為江山不為民，只求太孫保己命。”
“心虛逼宮出險招，誰遞摺子誰同黨！”
幾句順口溜唱完，茶樓裡瞬間炸了鍋。
“這小叫花子唱的什麼意思？”
“你還沒聽懂，長孫殿下最近正四處聯絡朝中老臣，準備聯名保舉他當太孫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李景隆打了那麼大個敗仗，東宮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合著是怕皇上追責，趕緊搶位子自保啊。”
“可不是嘛，這要是真讓老臣們上了摺子，那三千戰死的邊軍不就白死了？”
市井間的流言，藉著丐幫幾萬張嘴，不到半天功夫，就傳遍了應天府的大街小巷。
長興侯府。
長興侯耿炳文臉色陰沉的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呂氏的賞賜。
侯爵夫人坐在一旁，端著熱茶絮絮叨叨：
“太子妃說了，只要侯爺帶頭上個摺子，提一句立長的事，以後東宮絕不會虧待咱們家。”
“侯爺，您可是開國老臣，這國本不穩，您上道摺子也是分內的事，太子妃連馬皇后當年的舊物都搬出來了，這點面子總得給。”
耿炳文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鋪開生宣。
他倒不是貪圖這點金銀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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