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鎖頭扣死，朱元璋拍了拍玄鐵櫃門，把鑰匙揣回懷裡。
“明兒早朝這出戲，你跟蔣瓛搭個臺子，給滿朝文武好好唱唱。”
朱允熥躬身拱手。
“孫兒領旨，定不叫皇爺爺操心。”
次日清晨，奉天殿外響起三通淨鞭。
文武百官按品軼魚貫而入，個個低著腦袋，連邁步的動靜都放的極輕。
昨天正午，涼國公藍玉帶兵砸了兵部侍郎齊泰的大門。錦衣衛北鎮撫司傾巢而出，當場從齊府密室抬出兩大箱甲冑火器。
這訊息半下午就傳遍整個京城。
文官班列裡，幾個平日跟齊泰走的近的江南官員縮著脖子，袍袖底下的手一直在抖。
翰林院最末排，剛貶成七品編修的方孝孺穿著青布官服，眼底滿是烏青，兩眼發直的盯著腳尖前頭的金磚縫。
黃子澄沒了，再是自己，如今連掌管兵部實權的齊泰都被錦衣衛拿下了。
東宮的三大支柱，短短一個多月，折的乾乾淨淨。
站在武將班列最前頭的朱允熥雙手攏在袖子裡，眼皮半垂。
站在他右手邊的藍玉精神抖擻，特意把腰間的佩刀往上提了提，時不時拿眼角去瞥對面的文官，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龍椅上，朱元璋穿著明黃常服，雙手按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傾。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司禮監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遍。
大殿裡靜悄悄的，連平日裡最愛挑刺的都察院御史都把頭埋進胸口。
“臣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有本啟奏！”
殿門外傳來一陣甲葉碰撞聲。
蔣瓛雙手捧著厚厚的卷宗，大步流星跨過門檻，走到御道中間單膝跪地。
滿殿文武的腦袋齊刷刷偏過來。
昨天蔣瓛從齊泰家裡搜出紅木匣子，當場打馬進宮。
不少耳目靈通的官員昨晚都在暗中打聽，聽說匣子裡裝的是能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講。”
朱元璋吐出一個字。
蔣瓛高舉卷宗，扯開嗓門念。
“臣奉旨徹查兵部武庫司軍械虧空一案，現已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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