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柞還準備嘰歪。
張獻忠大步上前,一把將其揪出,厲聲喝斥。
“鄭柞!冥頑不靈、負隅頑抗!今日天亡你鄭氏!隨俺去見殿下!”
鄭柞披頭散髮、滿身泥水、面如死灰,再無半分君王威儀,被甲士押解捆縛,狼狽牽出城外。
朱由楫目光俯視跪在地上的鄭柞,輕飄飄的說道:“將其帶下去關押,待回平京後,進行公審。”
“對了,黎神宗黎維祺,找到沒有。”朱由楫說道。
啟稟殿下,已經查驗清楚,黎維祺葬身洪水之中,屍身方才在一處坍塌的宮殿地基下尋到,早已沒了氣息。”張獻忠說道。
黎神宗黎維祺和安南國王鄭柞的關係,就類似於東漢末年,漢獻帝和曹操的關係,一個皇帝一個是魏王。
現在黎神宗黎維祺死於洪水,安南國王鄭柞被俘虜。
安南北部的土著勢力,從名義到實質都徹底死亡了。
朱由楫輕輕吐了口氣,緩緩擺手:“罷了,死了便死了。如今升龍已破,鄭柞被俘,安南北部,已然是囊中之物。今夜各部暫且休整,犒賞士卒。接下來再一鼓作氣,掃平剩餘的各處堡寨、殘部,把整個安南北部盡數一統。”
帳下眾將齊齊抱拳,聲震曠野:“謹遵殿下軍令!”
李巖上前一步,低聲稟道:“殿下,如今黎鄭俱亡,地方無主,咱們可以傳檄各府,曉諭各縣村寨,願意歸降者,保留生計;依舊敢聚眾抵抗的,一律視作鄭氏餘黨,從嚴處置。另外奴僕營、蠻勇營也可以分派下去,配合楚軍接收城寨。”
朱由楫微微頷首:“準你所請,連夜草擬檄文,快馬傳往各府。傳令戚勇、範鐵山、劉通,穩住已經拿下的府縣,安撫歸降的村寨,嚴防殘餘宗室、土司煽動作亂。”
夜色降臨,再次籠罩滿目瘡痍的升龍城,紅河水依舊滔滔不息。
翌日。
朱由楫的營帳內卻來了兩個意外來客。
“楚王殿下,我乃莫朝皇帝使者方特,這是我的弟弟方膽,我們受莫朝皇帝所託,特來給大明楚王送我莫朝的國書。”方特說說道。
朱由楫目光微凝,心中瞭然。
他再清楚不過此時的莫朝處境。
昔日莫朝曾佔據升龍,後被鄭氏驅逐,一路退守高平山區,依靠大明的庇佑,苟延殘喘至今。
如今只剩高平一隅偏安,空留帝號,疆域狹小、兵馬孱弱,不過是山中殘餘小朝廷,早已無力爭雄安南。
此番遣使送國書,心思昭然若揭。
無非是見鄭氏覆滅、黎氏絕嗣,想趁機稱臣納貢、依附大楚,妄圖借楚王之名,重新拿回升龍故都。
最差,也要保全高平割據現狀,苟延社稷、延續國祚。
方特雙手捧出國書,滿臉懇切。
“我莫朝願舉國臣服大楚、年年納貢、歲歲朝拜!只求楚王殿下恩准,歸還升龍舊土,允我莫朝世代鎮守,永為大楚藩屏!”
一旁弟弟方膽也連忙附和。
”!民土安下殿替,疆邊守鎮楚大為願!心二無絕,降歸心誠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