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路線，順得跟喝了西梅汁一樣。
“……哦。”
李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
他瞞得過外人。
瞞不過宮裡。
母后是六宮之主，後宮裡有多少雙眼睛是她的人？
他是她親兒子，他哪天出府、坐什麼車、往哪個門去——
他這邊剛動身，那邊立政殿怕是就知道了。
什麼“奉皇后之命候著”。
指不定母后早兩天就收到信了，就等著看他這出“偷偷摸摸”的戲呢。
李泰捧著茶，哭笑不得。
行吧。
反正本來就是送給母后的。
母后知道，不叫走漏。
只要父皇不知道就行。
他這麼安慰自己，順手把酪櫻桃羹吃了。
御廚的手藝，是比府裡強。
櫻桃醃得透亮，酥酪一點羶味都沒有。
吃完櫻桃羹，他又捏了塊點心，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宮裡頭慢慢醒了。
遠處有掃院子的沙沙聲，有水車碾過磚地的吱呀聲，有宮女們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
天，一點一點亮起來。
等了約莫兩刻鐘。
還沒等到傳他進殿的信兒。
李泰心裡有點發毛。
怎麼這麼久？
母后梳個妝，要這麼長時間？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叫個人問問，忽然聽見外頭廊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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