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東市的肉案子上，張屠夫剁著肉，跟旁邊賣菜的閒磕牙。
“……你說怪不怪？”
“魏王府，這個月，從我這兒拉走三百斤豬油。”
“三百斤！”
賣菜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王爺府再能吃，也吃不了這麼些油吧？”
“誰說不是呢。”
張屠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我給王府送了三年肉，早先一月撐死二十斤。”
“這兩個月，翻著倍地要，還要最肥的板油，瘦的一概不要。”
“不光豬油。我聽說啊，西市的白砂石，一車一車往王府里拉。”
“還有硝石，木炭，一買就是幾十斤。”
賣菜的倒抽一口涼氣。
“硝石、木炭、豬油……”
“老哥，這架勢，我怎麼聽著像……煉丹？”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壓低了聲音。
“魏王殿下，才八歲吧？”
“八歲煉丹？”
“嗐，人家是皇子，皇子的事，咱懂個屁。”
這話被隔壁攤賣炊餅的聽了一耳朵。
炊餅攤主回家跟婆娘學了一遍。
婆娘第二天回孃家，跟孃家嫂子說了。
嫂子有個妹妹在光祿寺的小吏家當廚娘——
不出三天，半個長安都知道了。
……
這種話，茶樓酒肆裡，一天能傳出八個版本。
有說魏王府在煉仙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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