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世民挑眉。
“他的壽禮？”
“朕倒要看看，朕的青雀，備了什麼好東西。”
李泰站在旁邊，臉上的笑都僵了。
完了完了。
母后這是怕什麼來什麼，還主動遞話。
李世民伸出手。
他先拈起一塊香皂，放在指間看了看，湊到鼻端聞了聞。
胰子上的桂花香，清清淡淡。
眉頭動了動。
然後，他舀了一點雪糖，用指尖沾了，送進嘴裡。
糖在舌尖化開。
甜。
很乾淨的甜。
這次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說話，又把目光轉向那隻匣子。
這一次，他看得極慢。
他伸出雙手，把那隻玻璃首飾盒，從錦緞窩窩裡，輕輕捧了起來。
很沉。
比他想象的沉。
他把匣子舉到眼前，對著殿門口剛破曉的天光，轉了轉。
光穿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流動的亮。
他看見了裡頭細小的氣泡，星星點點。
他看見了盒壁與紅木框嚴絲合縫的鑲口。
他甚至透過盒底，看見了自己託著匣子的、指節分明的手。
內庫裡那件康國貢的琉璃盤，皇后用過一陣。
那件盤子，已經是西域琉璃裡頂好的東西，對著光能透個影，綠瑩瑩的，邊上還帶著兩個砂眼。
眼前這隻匣子，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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