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裡，長孫無垢剛批完幾本宮務的冊子。
宮女進來回話。
“娘娘，魏王殿下來了，說是給您送東西。”
長孫無垢放下筆，笑了。
“青雀？讓他進來。”
李泰抱著個紫檀匣子，規規矩矩進殿，行了禮。
“兒臣給母后請安。”
“你這孩子，又送什麼來了。”
長孫無垢招手讓他近前。
“香皂、白糖，我這兒都快堆不下了。”
“這回不是香皂。”
李泰把匣子雙手奉上。
“母后開啟看看。”
長孫無垢笑著接過來，解開搭扣。
匣子裡，軟綢襯著一面巴掌大的鏡子，紅綢蓋著。
她以為又是件琉璃擺件，隨手掀開。
然後，她的手，停住了。
鏡面朝上，正映著她的臉。
不是銅鏡裡那個模模糊糊、影影綽綽的影子。
是一張清清楚楚的臉。
眉是眉，眼是眼。
眼角的細紋，鬢邊的一根白髮，甚至唇上的一點胭脂——
纖毫畢現，就像對著一汪平靜的水，可那水裡，比水亮十倍、清十倍。
長孫無垢怔怔地看著鏡子，半天沒動。
殿裡伺候的宮女，也都愣住了。
“母后？”
李泰小聲喚了一句。
長孫無垢這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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