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的對。老奴也這麼想。下窯的時候，硝石多加半成試試。”
“行，老魯你接著試。火候的事你拿手，我只管方子，燒出來的東西好不好，還得靠你的眼睛和手感。”
魯石頭嘿嘿一笑。
“殿下放心，這窯老奴親自盯著。”
李泰點點頭，從工坊裡出來，在廊下的臺階上一坐，曬起了太陽。
九月底的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骨頭縫裡都酥了。
李泰眯著眼，腦子裡卻在轉另一件事。
望遠鏡被父皇收走那天，他就在等。
等將作監的人撞牆。
玻璃這東西，方子只是門檻。真正的骨頭是火候、是窯型、是魯石頭帶著人一窯一窯試出來的手感。
什麼時候鼓風，什麼時候燜窯，玻璃水燒到什麼顏色才能出料。
這些東西，寫不到紙上。
方子可以抄。
手感抄不了。
他就不信將作監三五天能燒出來。
果然，第三天早上，門房來報。
“殿下，將作監閻大匠登門拜訪，說……說想要拜會您。”
李泰從臺階上蹦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
來了。
比他預想的還快了兩天。
“請進來。”
李泰坐起身，拍了拍袍子。
“晚翠，去把我那罐最好的茶葉泡上，再讓廚房弄幾樣點心。”
晚翠一邊應著一邊嘀咕：“殿下怎麼知道會有客人來？”
“我不知道會有客人來。”
李泰往正廳走，揹著手，小短腿倒得飛快。
“我知道肯定有人得來求我。”
不多時，閻立德進了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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