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長安東市人聲鼎沸，要比平時熱鬧三倍。
李泰天天窩在王府裡閒得有些發慌。
工坊那邊有魯石頭盯著，賬面有管家算著，吃食有廚房做著。
鹹魚當久了，也需要精神食糧。
李泰讓人去東市的書肆，把能淘到的閒書都買回來。
《論語》《孝經》這種正經書有孔穎達逼著讀，不算。
他要的是消遣的書——志怪、雜記、山川風物，什麼都行。
結果書買回來，他翻了兩頁，就興致全無。
不是內容不行。
是書本身不行。
大唐這個年頭，沒有印書這一說。
（PS：作者查到的資料雕版印刷在武周才確定存在，在貞觀是沒有的）
抄書的人叫“傭書”，一筆一劃往紙上抄，抄一部算一部。
抄出來的東西，質量全看抄書人的良心。
李泰攤開那部雜記，絕了。
中間整整缺了半卷，抄書人估計是自己抄漏了，翻頁直接跳過去，連個記號都沒有。
李泰把書往案上一摔。
“這也叫書？”
晚翠在旁邊研墨，嚇了一跳。
“殿下，書怎麼了？”
“錯的！”
李泰指著那頁“人者愛人”。
“仁字，抄成人了。意思整個都擰巴了。”
“還有這兒，缺半行。這兒，都粘上了。”
“就這玩意兒，要我多少錢？”
晚翠小聲道：“採買的人回說，這部《論語》，兩貫錢。雜記一部，一貫二。”
李泰氣笑了。
兩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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