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又蹲回工坊，跟魯石頭一起拆了裝、裝了拆。小輪挪了位置，錠子的間距調過兩回，弄到後半夜。
天矇矇亮，再開。
十根錠子齊齊轉著，線跟流水似的往外走。
魯石頭捧著那把線，手都在抖。
訊息報進宮，李世民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王府，圍著那臺紡車轉了三圈，一句話不說，光伸手摸線。
摸完了，憋出一句。
“給朕織一副——護膝。”
李泰剛要應，李世民又開口了。
“李靖從前線發回來的繳獲裡有幾十萬頭羊，有一部分宰了。”
“嗯，兒臣知道。”
“羊身上的羊毛。”
李泰眨了眨眼。
“那些毛，如今堆在城外大營——”李世民伸手比了個高度，“像座小山。原打算開春的時候一把火。”
“押送繳獲的官吏裡有懂行的，揀過一遍——光上等毛，就有幾萬斤。”
李泰端著的那口氣，一下停在胸口。
一把火？！
幾萬斤羊毛！
“父皇！”他往前一步，“燒了俺就太可惜啊！”
“是嗎？”李世民眼皮都沒抬，“可惜，那也沒處用啊。”
“有用！”李泰又湊近半步，“兒臣的工坊現在就能紡！”
“哦？”
“父皇要是沒有用處，就都送兒臣這裡吧！”
李世民等的就是這句。
他臉上那點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送你這裡也可以。”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不過你得給錢。”
“什麼？”李泰沒想到迴旋鏢這麼快。
“不多。”李世民慢條斯理，“一千貫。”
李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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