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頭到尾沒提揚州一個字，盡聊些今年雨水多不多、漕糧何時起運的閒話。可臨走時，按察使握著程文遠的手，說了一句：“程大人，今年冬天怕是要冷。”
程文遠點點頭：“是啊，多備些炭。”
就這麼一句，再沒了。
至於賈珍抄那些家奴管事的家，揚州城裡的平頭百姓、商賈、小吏們倒是議論紛紛，看看熱鬧。
茶樓裡，有人拍著桌子說：“聽說了嗎？林府那個管採買的林福，家裡抄出三萬多兩銀子！他一個奴僕，哪來這麼多錢？”
旁邊有人接話：“還有那個李貴，二門上值夜的，放了上萬兩的印子錢，逼死了好幾戶人家！”
“該！林大人家裡可真不安生，這麼大的官……！”
“可不是嘛，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比正經主子還闊氣，不抄他們抄誰？”
也有商賈湊在一起嘀咕：“林大人這一手，是衝著鹽商去的。吳有德倒了，蔡璉也倒了，下一個是誰？”
“誰知道呢。聽說另外七家鹽商，這幾天都派人去林府求見，一個都沒見著。”
“那是當然。林大人現在忙得很，哪有空見他們。”
“我看啊，這七家也在抖呢。”
這話不假。
揚州八大鹽商，吳有德排第一，餘下七家這幾天如坐針氈。
吳有德被抄的當天夜裡，七家鹽商便各自派了心腹，帶著厚禮、名帖，連夜趕到林府門前求見。
而他們自己，全躲到城外去了。
門房還是那副笑臉，還是那套說辭：“實在對不住，府裡主母病著，內裡又有些紛擾，管家吩咐了，但凡來客，先記下名帖禮品，待府裡安頓妥了，必定一一回拜。”
可這回，來的人不肯走了。
有個鹽商的心腹在門房前站了兩個時辰，非要見林如海一面。
門房勸了幾次，最後只好叫來值守的鹽丁。那心腹見幾個腰間鼓囊的鹽丁從側門走出來，臉色一變，訕訕地退了。
第二天、第三天，又有鹽商派人來。這回門房連名帖都不收了，只說：“大人公務繁忙，不在府中。諸位請回。”
有鹽商不死心，託了揚州知府衙門的關係，想走周文禮的路子。
周文禮一聽，連連擺手：“本府與林大人只是同僚，談不上交情。你們的事，本府管不了，也不敢管。”
託淮揚道，道臺稱病。
託兩江總督衙門的人，總督府連門都沒讓進。
七家鹽商聚在一起商量了一夜，最後得出結論：林如海這是要整頓鹽務，吳有德是殺給猴看的雞。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自己撇乾淨，把該吐的吐出來，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於是，第四天一早，七家鹽商聯名寫了一份呈文，主動交代了這些年與蔡璉之間的“年例”“節禮”“賀儀”，總計也有數百萬兩之巨。
呈文送到林府門房，林如海看過之後，只說了一句：“讓他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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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宅老蘇姑著奔，程兼夜日，丁鹽百三著領，據證和令手的他著帶經已安林，道知不還源伯林，蘇姑的外之里千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