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的鼻尖幾乎貼在了那塊巨大的液晶螢幕上。
螢幕散發出的藍白冷光，照在他臉頰粗糙的胡茬上。
游標瘋狂閃爍。
那個代表資料來源頭的綠色座標點，正停在東海大學的三維地圖正中央。
“繼續縮！”
周克喉嚨發乾，嗓音像是在粗砂紙上用力碾過。
“東海大學那麼大，幾萬號師生，光定位到學校有什麼用？！”
“給我把接入交換機的物理埠抓出來！”
技術上尉十指在機械鍵盤上瘋狂敲擊。
機房深處，數十臺高效能伺服器的排風扇發出沉悶的呼嘯。
大螢幕上的資料過濾規則一條條向下刷屏。
從東海市教育網核心節點，一路下潛。
穿透校園網總出口。
繞過教學區與行政區的所有虛假節點。
抓取剛才那一瞬間主幹光纖殘留的ARP地址對映表。
雖然對方在完成毀滅打擊後立刻切斷了物理電源，但在網路交換機的硬體快取區裡，納秒級的資料擁堵痕跡還在。
“抓到了！”
上尉猛地抬手，在回車鍵上重重一砸。
螢幕上的衛星地圖驟然拉伸。
圖書館的大樓模型向後退去，人工湖掠過。
整個鏡頭直接扎進了東校區西北角的一片老舊宿舍區。
“東校區3號樓！”
上尉盯著螢幕，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四樓，西側第四號交換機接入埠！”
“對應房間分配表……”
上尉停頓了半秒，喉結上下滾動：“報告局長，是3號男生宿舍樓，404寢室！”
大廳裡只剩下排風扇的聲音。
周克端著搪瓷缸的手指，在鐵把手上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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