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大學保衛科。監控室。
屋裡沒開窗。冷氣打到了十六度。
跟外頭四十度的高溫像兩個世界。但屋裡的火藥味比外面還濃。
馬大業那隻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保安隊長的辦公桌上。
“啪！”
桌上的一個塑膠筆筒被震得跳起來，幾支圓珠筆掉在地上。
“無組織無紀律！”
馬大業禿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隨著他的吼聲一跳一跳的。
他指著牆上的監控大螢幕。唾沫星子橫飛。
“這是學生嗎？這特麼是暴徒！”
“故意傷害軍訓教官。性質惡劣到了極點！必須馬上全校通報開除！”
旁邊幾個保安縮著脖子，沒人敢吱聲。
監控室的皮沙發上。
坐著個穿常服的軍官。肩膀上扛著兩毛三。大校軍銜。
東海軍區參謀長，李雲飛。
他今天來東海大學視察軍訓進度。順便看看尖刀連這幫刺頭有沒有惹事。
結果剛進保衛科，就趕上了這出大戲。
李雲飛沒搭理髮飆的馬大業。
他手裡端著個白瓷茶杯。裡面泡著今年的新明前龍井。
茶水還燙著。
他靠在沙發背上，半眯著眼，盯著正前方的那塊監控大螢幕。
螢幕上放著四百米障礙場的監控畫面。
畫面很清晰，連黃泥地上的乾裂紋都能看清。
站在旁邊的蕭銳。
腰桿挺得筆直。軍裝後背卻被冷汗溼出了一大塊深色水漬。
他心跳得像敲鼓。咚咚響。
完了。
昨天防住了，今天早上也防住了。結果被鐵拳這個不長眼的玩意給攪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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