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枸杞水順著手背往下淌。
砸在地磚上，濺起幾點水花。
陸淵死死捏著那個精鋼保溫杯。
五根手指的指節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手背青筋暴凸。
腦海深處。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卡在了“進度1%”。
像是一臺老舊收音機突然斷了電。
滋啦一聲，再也沒了動靜。
陸淵維持著捏杯子的姿勢，僵了兩分鐘。
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系統沒有重啟。
或許是因為電視裡那個青銅面具隔著螢幕，能量太微弱。
又或許是距離太遠，訊號中斷了。
陸淵胸口劇烈起伏。
他慢慢鬆開五指。
那個陪伴了他好幾天的老幹部保溫杯，中間癟進去一個深深的凹坑。
徹底廢了。
“哐當。”
陸淵把報廢的杯子扔進吧檯旁邊的垃圾桶。
金屬砸在塑膠桶底，發出一聲悶響。
他扯了兩張紙巾。
把玻璃茶几上的水漬隨便擦了擦。
紙團扔掉。
陸淵跌回竹編搖椅裡。
抬起左手，用力揉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好不容易盼來的清靜。
好不容易睡著的一個安穩覺。
全被這詐屍一樣的破系統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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