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衚衕裡只有一盞壞了一半的路燈。
昏黃的光暈在積水的青石板上晃盪。
林清寒跪在溼漉漉的地上。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那個蒙面的連環殺人魔，左手死死薅著她的馬尾辮，把她的頭往後猛扯。
幾縷帶血的黑髮被硬生生拽斷。
她被迫仰起頭。
脖頸的皮膚繃得死緊。
那把帶血槽的軍用獵刀，刀刃已經貼上了她大動脈的表皮。
冰涼的鋼鐵觸感。
只要再往下壓一毫米，血就會飆在紅磚牆上。
林清寒絕望地閉上眼。
肺管子裡全是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碎玻璃。
“啪嗒。”
“啪嗒。”
散漫的腳步聲在衚衕口響起。
塑膠拖鞋的鞋底拍打著青石板，聲音清脆。
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寂中，顯得無比突兀。
殺人魔手裡的獵刀停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打擾進食的野獸，死死盯著衚衕口。
林清寒也睜開了眼。
昏黃的路燈下。
站著一個穿白T恤的年輕人。
衣服下襬皺巴巴的。
腳上趿拉著一雙偏大的黑色塑膠涼拖。
陸淵弓著背，兩隻手揣在作訓褲的兜裡。
他低著頭，正煩躁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牆角。
那裡本來應該有一輛賣雜糧煎餅的三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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